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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几年没来往的舅舅突然来电说舅妈不久人世了……
听到这个噩耗我们姐妹几个异常地痛心,舅妈是我们最慈爱的长辈,我们一直以为她活得很快活,很健康,很幸福。
十几年前我曾领着女儿带着礼品,与姐姐们一起去探望舅舅舅妈,母亲生前嘱咐,要我们不能忘记舅舅舅妈。然而舅舅一家似乎并不欢迎我们,我们上门探望,迎接我们的不是想象中的笑脸,他们一家人的态度有点隐晦,让人捉摸不透。记得最后一次去探望,舅舅筑方城酣兴正浓,始终不肯离开麻将台,眼睛死盯着麻将牌连招呼也懒得打;而表兄表夫们如同陌路人,手里捏着牌朝我们扫兴地飘了几眼,而后当着我们的面继续厮杀起来。幸亏舅妈对我们还算客气,可舅妈不善言谈,使我们倍受冷落。恰逢这时表姐宏蒂来了,陪我们聊了会儿才不至于太尴尬。至此后我们也不好意思再去了。
其实原先舅舅对我们还蛮不错,特别喜欢我,曾与母亲提议,要娶我为媳呢。母亲去世后,舅舅对我们疏远了。他曾在我们面前有意无意地流露:“一表三千里”,意思是隔一代了,亲戚太远没有必要像以前一样走动了。可我们不愿,我们已经习惯把舅舅当老长辈和自家人看待,怎忍心割舍这份亲情?
母亲去世后,舅舅果然一次未曾到我们家来,我们姐妹几个聚会却常常提到老娘舅,提到老娘舅我们心里总有一股说不出的情愫难能释怀。舅舅比母亲小四岁,是母亲唯一的一个胞弟,姐弟俩长得一模一样,感情又特别好,生前来往缜密,若几日不来,母亲这边便会牵挂,非登门探望不可。然而母亲弥留之际,舅舅却突然不登门了,直至母亲去世,我们才在葬礼上看见舅舅仓促的身影。记得母亲曾对我说,她去世后不要通知舅舅了,若问起就说出外旅游去了。当时我很年轻,根本不懂得母亲的真实意思,还误认为母亲病重说的是糊涂话。现在我明白了,母亲她老人家临终盼弟弟眼穿,说得是断肠话呀!
不管舅舅怎么想,我们还是一如既往地珍视舅舅!
我大婚那天,特地安排礼车上门前去恭候舅舅舅妈。那天舅舅舅妈都在家,可舅舅硬推说有事不参加婚礼。二姐和五姐苦苦邀请,只有一个舅舅舅妈了,务必看在已故的胞姐面上出席婚礼吧。然而舅舅丝毫不给面子,断然拒绝。几个表兄表妹均在家,也个个摇头推说有事。还是舅妈心最软,拗不过姐姐力请,代表全家参加了婚礼。
那天,我穿着洁白的婚纱面对长辈席上孤伶伶一个老舅妈,心里五味杂陈悲从中来,要是母亲地下有知,看见这样的场面,不知要伤心成什么样子……
舅妈一年前患了肠癌,手术不成功,不久再次复发。虽有名家名医治疗,终因病入膏盲回天乏术!舅舅本不愿意通知我们,想想我们姐妹几个与舅妈的感情不错,弥留之际不让我们见上最后一面说不过去。
接到通知,我与三姐连夜赶往医院。
舅妈躺在病床上瘦如槁木,原先那胖嘟嘟的园脸瘦成骨头骷髅,脸色有点酱黑色,乍看倒抽一口冷气。我轻声呼唤舅妈:“舅妈!舅妈!还认得出小华鹂吗?”。
舅妈的眼皮略微抖动了几下,眼球朝我方向慢慢转来,慢慢掀开一点点缝隙,似乎在看我。突然我发现舅妈的眼球有了一点活力,似乎是认出我来,她抬了抬枯柴般的手指,朝我点了点又垂下,眼里溢出一丝淡淡的然而十分熟悉的亲切余光,瞬间即逝,舅妈闭上了双眼,一直到我离开也没再睁开过。
一条鲜活的生命变成这模样,我如梗在喉,心就像被蝎子蛰了似的。
舅妈是一个淡水无香大爱不言的善良老人,她一生平凡却有着比常人更宽广的胸怀,肯吃亏,能容忍,凡事总为别人考虑。十几年来,尽管我没有再去探望舅妈,但在我心中丝毫未减少对她的惦念。每当想到舅妈,我都会忍不住想给她通个电话,尤其逢年过节,我很想提着礼品去孝敬舅妈。可我不会再去了,我知道舅妈儿孙满堂生活得很幸福,我不愿意去打扰她!我们几个宁愿在心里为她祈福……
看到舅妈,我真想走上前握紧舅妈的手告诉她,我是多么的尊敬她!但看到舅妈病榻边围着一圈人,我什么话也说不出口。我只是楞楞地站着,默默地瞅着舅妈。也许我的表情过于冷静,没有一滴眼泪,我发现表兄朝我看了一眼,眼光有些奇怪。
告别舅妈后,我心里很沉重,母亲的身影不知不觉又浮现在我眼前。
二十多年前,我的母亲也和舅妈一样横卧在病榻上,周围围着姐姐姐夫。母亲的脸很肿,皮肤有点透黄,眼睛非常美丽,显得比平常大。她的眼光一刻也没有离开我,一直朝我看。她是那么得放不下我,一遍又一遍地叮嘱姐姐们要照顾我。那会儿母亲还能说话,母亲的手始终紧握我的手,她强忍着巨大的癌痛,关照我:“以后要…学会照顾…自己;出门不要忘记…门窗关紧…要带好钥匙;不要…草率…嫁人;婚礼…要和…姐姐商量…礼数要周全…体面”……
母亲重病后期曾和我约定,如果真有人鬼神灵,母亲即刻会回到我身边保佑我,想我了就在梦中与我相会!我也答应母亲,一定要让妈妈躺在我的怀里握着我的手睡去,我要给她擦脸,我要给她梳头!
可是我回家拿点东西,母亲突然弃我而去,她走了,她走得太匆忙,以至於我未能送到终!为此,我将遗憾一辈子!
二十多年来,我始终记得我们母女的约定,每当我想念母亲,我都会在梦里看 -
很久没有更新我的日志,我的小屋杂草丛生,门亭零乱稀落。
偶尔上线也只是做客,很想念这里的网友。山老师颈椎痛不知治好了嘛?你快乐我快乐云游世界不知何时能归来?灵性睿智的走过河流近来不知可安好?
不知从何时起,我的眼睛变得十分娇贵,上网时间不能久,否则头顶胀痛,眼睛干涩。严重时报表上的字会跳跃,甚至出现了双线条。因为害怕患眼疾,只能克制着少上网。
龙华医院眼科不是专科,诊断结果是角膜炎。
我很害怕,我问医生:“上网引起的?”医生点头。
家人听说我角膜炎,也蛮紧张。姐姐闻讯从江湾赶来,非要陪我去专科医院确诊。我请了假,大清早赶往专科医院。
毕竟是名医院,整个挂号大厅人山人海,来自全国各地的患者像难民似的蜂拥在挂号台前,每个挂号窗口前都围起一座座厚厚人墙。幸亏我赶得早,否则专家门诊挂不到。
挂完号后我上楼,吓了一跳,楼上又有许多条巨龙,排在前面的有座,后面只能立着等。看光景要排上三四个小时才能轮着。姐姐人胖,站一会儿就腿酸。我站了二个多小时后小腿也发酥,整个身体往下坠,腰也吃不销。好不容易熬了三个多小时终于听到上帝的福音了。
护士小姐领我进了诊疗室里,里面还有一位病人。专家男医生看上去五十多岁,一脸倦容,正听病人叙述症状,看他模样,与病人搭讪几句也很吃力。他默然无语地为病者检查患眼,低头写病史,直至病人离开没说一句话。轮到我时,诊疗室突然进来三四个不速之客,是本院医生带来的熟人。前面病人刚起身,他们既抢占位置。医生倒很接翊子,立马给他们先看。我在一旁只能忍下一口恶气。
又多等了半个多小时后终于轮到我了,我刚坐上座位,不知何原故,医生态度大变,动作神速得犹如流水线上做定额的熟练工,埋头在我病历卡上自顾自地快笔疾书,似乎病家不用开口,神医早知全部。那书写速度简直让专业速记的神笔手也汗颜。我抬眼看医生的那瞬间,医生早已全部搞定,病历卡处方单朝我塞来,然后示意我可以离开了。
我诧异地提醒:“医生!你还未给我检查眼睛呢!”
医生已经忙着给下一位病人写病史了,他想拒绝但似乎感觉到我的眼神,就立身让我坐在隙灯前,我屁股尚未坐稳,他即朝我两眼草率地一照,然后别转身继续忙他的处方。
我凑上前问:“角膜情况好吗?”
“好的,没问题”医生声音很轻,也不知是对我说还是对那位病人说,抑或一语两用是对我们俩人说。那位病人手里捏着病卡处方,不情愿地起身离开了。
“为何龙华医院的医生说我角膜有炎症?”我不放心地小声问。
男医生皱皱眉头,显出不耐烦表情,似乎嫌我话多,干脆懒得答理我,又继续招呼下一位病人。我愣了会儿神,觉得自讨无趣,悻悻出门,心里窝着火。
姐姐见我这么快出来担心我的病情会被医生担搁。我们四目相望,显得无可奈何。姐姐小声问我:“是不是再换一家医院看看?”。我愈想愈憋屈,别转身又推门返回就诊室。
我对医生说:“请你再帮我认真检查一遍眼睛好吗?我排了半天队,请了假赶来的”我想说服医生。
男医生吃惊地抬头看我,停下手中笔,问:“检查过了,为何还要检查一遍?”他语气不爽。
我说:“你刚才太马虎了,我很不放心”我仍好言对他讲。
“凭什么说我马虎?”医生生气了,扔下手中笔,朝我提高嗓门连问三遍。
看来不可能打动他,我语气强硬起来:“凭我候诊三小时,看病三秒钟!”
气氛有点不妙,我们眼对眼对峙了数秒钟。医生避开我的眼光,看得出他在努力克制自己情绪。可我忍不住了,我一股怒气涌上脑门,干脆与他论理说:“我也很想理解你们当医生的辛苦,你们当医生的收入与付出可能不对称,但冤谁?不要因为心态不平衡就逆反病人!和你一样收入与付出不对称的人成千上万!”我越说越愤怒:“做人请立在别人立场上考虑考虑,对现实不满,但做人起码道德底线还是要的!我请了一天假,排了半天队,赶了三刻钟路程。难道你们医生已经习惯卡着秒表打发病人了?”。
也许我言辞犀利,话又说在点子上,那医生张口结舌一时找不到词反驳我,他欲说不能愣了半晌,不想辩解了,且态度有所收敛。转而向我摊苦境:“你看看,医生也是人,一天到晚没有停,是机器也得加油啊”然后无可奈何地让我坐下,重新为我检查眼底和角膜,一边检查一边对我说:“我算好的,你若碰到别的医生不可能给你再检查一遍。我们规定看角膜是不检查眼底的”。
“那么检查眼底要另外付费?”我对医院那套加费收费早已不觉得奇怪了。
医生也许想缓和气氛,变得客气起来,他说这次就不加收我检查费用了,但对别人不会这么客气。然后一个劲地表白自己治眼角膜有三十多年经验,病人坐在凳上,眼皮一抬便知八九分。他要我不用瞎操心:“这算什么?只不过有点炎症,滴滴药水就会好。”他又给我开了个处方,我一看上面写的全是丙种药,我拒绝了。既然没有大碍又何必加重负担用进口药?同类国产药又便宜又有疗效,为何不提倡用国产药?医生想说服我,可我对此类推销早已耳熟能详。看医生不知所措的神态,我心里突兀平添几分隐恻之心,现在的医生 -
2006-05-25
一池鱼趣半池荷(转贴) - [日记]
一池鱼趣半池荷,相得益彰喻翔和期盼为官泽甘露,且莫风疾雨滂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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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天是母亲节,女儿一大早给我发来短信:“母恩大如天!”我的心顿时涌起万千感慨,我想起我的母亲。
母亲离开我已经整整二十六个春秋,想到母亲,我仍伤心不已,这种哀痛非常深刻,植入骨髓,伴我一生!
我是家里最小的孩子,母亲生我时已三十九岁,我享有父母最多疼爱。我们家并不富裕,可母亲在我身上花钱从不吝啬,总挑选最好最贵的给我买。虽出生多子女家庭,但我生活条件就像现在独生子女。母亲几乎每天都要问我:“今天想吃啥?”,言犹在耳,让我今天想起来仍感到无比温暖。
母亲出去逛街总带着我,出门第一件事就是买包零食塞在我手中。冰冻糖炒栗子、稻香村鸭肫干、糯米甜香糕等。一路上不让我嘴闲着,吃光了母亲会说:“嘴巴没东西嚼拉?”于是再买。现在我做了妈妈,总以母亲为楷模,领女儿出门也不忘主动为女儿买零食吃。
五岁时因为淘气,我手臂摔成粉碎性骨折。大医院断言可能留有后遗症。母亲不惜重金通宵达旦排队看私人医生,求治于我国著名伤骨科老中医石晓山弟子石幼山门下。果然医道非凡,妙手回春。三个月后手臂治愈,至今无留下一丁点遗憾。
幼时我是姐妹中最娇惯的宠儿,常常为了独吃独占与姐姐闹翻,每次都是母亲为我出头。母亲对众姐们说我最可怜,先天不足是个早产儿,三岁才学会走路,婴儿时差点病死。要求姐姐们呵护我让着我。直至现在,姐姐们虽已上了年纪,仍不忘母亲的叮咛时时牵挂我这已年过不惑的小阿妹。家中有好吃的不忘送来让我共享。
母亲性格内向温和,平时少言寡语,心思敏感纤细,家里事无巨细都是她一手操办。她白天要工作,下班忙于家务,即使再忙出门总体面整洁。母亲讲究服装,衣服质料很好,款式得体大方,一双牛皮鞋穿几年仍油光铮亮。我们穿戴也漂亮整齐,小到课外读物、文具和日常用具,大到家里摆设都像样挺刮。中年回首姐妹们无不赞叹当年母亲的不易!
文革时期,我家遭遇特大灾难。父亲关进“牛棚”,一年音讯全无。母亲焦急万分却不敢打探消息。二十六岁的年青姐夫因为受株连自杀身亡,大姐刚产下婴儿十天就成了人间寡妇!高才生的三姐四处写信喊冤无门,竟中途辍学被强送大丰农场。母亲悲愤交加欲哭无泪。那时候家里乱成一团,母亲辗转反侧彻夜难眠。不久母亲精神出了状况!等阿姐们发现,母亲病情已经严重。那时候我刚上小学一年级,常常中途被招回家里,母亲硬说我已经被人弄死尸骨难觅,在家里哭得死去活来。等我立在母亲面前,母亲已把我最好的冬装棉衣、花裙皮鞋烧成了灰烬,还烧了不少锡箔祭祀我。发现我活生生出现,母亲一把抓住紧搂不放,似乎一松手就随时要被人加害。年幼无知的我什么都不懂,不懂得母亲的心,不懂得母亲的痛!要知道母亲的痛已到了山崩地裂几乎绝望的凌迟!
母亲啊我在你羽翼庇护下过着公主般生活,可你在受难时我却楞楞地望着你不懂得好好保护你!
写到此我无法再写下去了,夜色苍茫,天人永隔!即使我有十万份孝心也已经无法回报母亲的恩情了!如今我只能抬头望着看不见的天堂对母亲说一声:“妈妈!我爱你!”
……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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元宵节前一天,我一个人在办公室里,屋里没有开空调,窗外阳光柔柔地洒在我身上,我庸懒地靠在沙发上,静静地享受午憩的温热阳光。
电话玲响,我缓缓接起电话,呀!是“业余画家”的电话!心里不禁暗暗思忖,自从遭遇那次尴尬后我们一直没有联系,突兀来电为何呢?
“近来好吗?”他语气不太放松。不知怎么的,我一时语塞,竟不知说些什么。其实近来我心情一直不好,主要是身体出了些状况,我的颈椎和背部突然有种石膏的紧绷感,浑身不舒服,睡觉不能平躺,头颈像生了锈转动僵直费劲,早晨起床胳臂发麻发胀。坐在电脑前上网,只需几分钟背部的石膏状便愈加明显,颈项处的筋像被人用钩子使劲地往外拽。常常还要往返于上海和宁波的高速公路上,我们审核的一个工程出了点问题,至使十几万款项挂帐。多次与责任方交涉,身心倍感煎熬。
他向我解释:“记得今天是你生日,想问声好”。
我恍然想到今天是我的生日,怪不得他挑这日子与我联系。一年一度的生日,除了让我有点惆怅、有点伤怀,心中那点残存的希冀和时有时无的憧憬早已被时间磨蚀。随着年岁渐增,我觉得自己的心在枯槁。真害怕那一天变成耗干的油灯,待熄灭的最后一刻,想抚摸女儿脸颊的力气也没有。
“谢谢,你近来好吗?”,我努力让自己语气热情起来。
他压制不住喜悦的心情,告诉我正创办个人画展。提起个人画展他的精神显得亢奋,仿佛要把整个计划从电话那头传递过来,我在电话这头完全能感受到他那“小猪发疯”式的冲动,这种年龄段还能爆发出如此热烈情绪让我吓一跳。他说他几十年来对画画抱有美好的想往,已经拟定二月十一日(元宵节)举办他的个人画展。明天就要揭幕,希望我现在就能去展厅看看。
下午我匆匆赶到展厅。展厅有三个中型会议室一般大小,和许多画展模式相似,前言制成大型版面,然后是名家的题词和点评。走入展厅四壁已挂满画幅,橱窗里摆放小幅作品。这次画展重点是速写,共有一百多幅早期作品,中国画六十多幅。我伫立在展厅中央仿佛置身于画的包围中,欣赏着一幅幅散发出浪漫气息的画面,觉得有一种强悍的冲击波。画所呈现出的朦胧迷人的意境,使我感觉亲临其境的陶醉。我不禁拍手叫绝,啧啧赞美他对万事万物所爆发出来的激情和艺术本能!他所表达的一方山水会把人的视界和想象带向空灵的云梯之上!
他看见我有点意外:“真来了”?
我说:“来了!”
他从画箱里取出一本日记本递给我说:“生日礼物”。我打开日记本,扉页上画着一个躺在西瓜里沐浴的神仙,旁边是一行蝇头小楷:“神仙有时也有错”。我深知其义不由得笑起来,我们四目相对,一切不快都在这瞬间融化了,我们又回到以前那种不拘泥礼节,宛若兄妹的气氛中。
他像小学生一样坚持让我去看前言,我读后非常惊愕,才知道“业余画家”以前是个苦命的孩子。父亲早逝,母亲靠微薄工资供养三个孩子。他从小挚爱画却没有钱拜师学画,甚至想拥有一张宣纸一盒颜料也是一种奢望。青春时期正值长身体年龄,可他们家没有钱,每餐只给五分钱,他不舍得用掉,只吃白饭泡开水,省下三分钱,积攒半年才够买一盒颜料。初中毕业他去黑龙江农场插队,每月三十二元生活费寄回二十元补贴家用,六角给弟弟,四角给妹妹零花,一元钱用作邮资费,剩下十元钱是他每月全部生活费用,从中还须省下一部分买笔墨。在物质匮乏的年代,他的精神世界却异常丰富,看他当年北大荒的早期作品,稿件纸质拙劣旧陋,大小不一,有的已经破损。他告诉我,那时候场部办公室丢弃的废纸、孩子们用过的草稿纸、只要纸面留有空白,都成为他挥洒画笔的天地。凭着他对大自然的形象、关系和颜色独特的理解,他孜孜以求,几十年来笔砚不辍,作品日臻成熟。画中线条灵动精到,墨色雄健厚重。特别是北大荒农家孩子,画得伸手可摸,活灵活现,令人流连忘返。
记得五年前,他的一位极有天赋的画友在上海美术馆搞了一次画展,开幕的第一天我与他同往。作品充满才情、灵感和想象力,特别是山水画呈现出强烈的磅礴之气,引起不少媒体的关注,然而热闹一阵子后便无声无息,最后连成本也收不回。后来听说这位充满才气的年轻画家弃家出走,去了福建山庙,披上珈裟做了和尚。
我不知道他的画展会不会是灿烂一瞬的烟花?看他如此雄心壮志,我不禁为他捏把汗。一个画家要让作品得到社会认可,包含许多复杂因素和社会原由。上海这座城里,舞文弄墨的艺人何止千万,能成功的又有几何?画家的人生和作家的人生都是一条没有尽头的路。他跃跃欲试这条路,必备超常意志和非凡的忍耐力。画展不比商品展销,靠的是心灵与心灵的交融,要解读画家的作品,只有追寻画家的思想,与其精神互动,用心品味才能意会画中的意趣。
我们是多年的朋友,不必隐瞒我的担忧。他听后眼神里飘过一丝不安,表示认同我的想法。他说他从来没有奢望过要用画作为他人生事业成功的契机。他画画只是一种爱好,一种对艺术的强烈好奇。他是个以平常心态对待人生对待世事的人,迄今五十多岁已经有份很好的职业,物质生活优裕,对名利看得很淡很淡。搞这次画展主要是有经济能力想圆儿时的梦。 -
女儿上大学已经二个月了,每次回家总有新鲜事对我说,近几个星期回来与我说得最多的就是男女生谈情说爱。
女儿寝室共有七个女生,短短二个月,已有三个女生坠入情网、一个女生被四五个男生同时追逐、一个女生苦恋未果正受感情煎熬,还有一个女生已瞄准目标主动出击成为积极的主攻手!
女儿说前阵子晚上,寝室里煲电话、发短信不亦乐乎,现在每到夜晚,寝室里仅剩下女儿一人,她们都忙着赴约去了。寝室明文规定晚上十时半关门熄灯,于是这些热恋中的女生一个个成了爬墙高手,深夜回归到寝室,躺在床上还互相津津乐道约会的经过,甚至隐私细节也不保留。我听后很诧异,难道时代真的变了?大学里的莘莘学子都改头换面成了恋爱使者?女儿对我说:“你还不知道呀,到了晚上,我们学校操场上都是一对对情侣,相互间隔开一定距离,互不干扰呢”。我听了翻胃,觉得大学里风气实在不敢恭维,老师们是否告诫学生,过早恋爱会影响学业?我真怕女儿也卷入其中,幸好女儿说没有,寝室里目前只有她既没有追求者也没有心仪的目标。我不放心,生怕这种氛围会影响女儿,使她抵挡不住男生的诱惑。我千叮咛万嘱咐要女儿答应大一至大三绝不谈恋爱。四年光景如闪电般神速,如果不及时把握,四年后将有何真才实学去面对社会应聘?
女儿听了我一番说教,卟哧笑了起来,她觉得我说得太玄乎,其实大学生谈恋爱早就是旧闻了,国家明文也规定大学生读书期间能结婚生子,寝室女生这种状况她并没有觉得不妥,平常得如同早上起床刷牙洗脸上厕所。女儿还告诉我,寝室里的外地学生一般都有心想在上海发展,所以很想找个上海人日后能在上海成家立业。
据女儿介绍,她们同寝室外地学生的家境都十分优厚,有承包小超市的、有开照相馆的、还有大学教书和医院主治医师的,难怪花钱出手相当大方,平时饭菜加水果还天天吃夜宵,有的光化妆品一项每月要开销几百元,平均一个月生活费要上千元。还不包括逛商场买名牌衣服。钱不够发个短信问家长拿,隔几天就汇来几千。我听了真的很担忧,女儿平时生活上从不向我提要求,但近阶段也变了,每次回家要我帮她买保湿面膜,高档玉兰油。而且每次双休日都有活动,不是同学聚餐会,就是去景点郊游,要么就去歌厅K歌。我越来越感到不安,学生应该以学为主,怎么能无节制地搞些消费休闲活动?我问女儿,如此消费困难学生压力多重呀,女儿一楞,想了想说她们班级里没有困难学生。她说寝室有个女生的男友是交大的贫困生,来自于农村,学费全贷款,每天和女友煲电话粥,一煲就是数小时,还经常打的赶来她们学校找女友约会呢。女儿从来没有接触过贫困生,对“贫困生”的概念很漠糊。其实我们身边不乏贫困生,他们家长勒紧裤带节衣缩食,省下辛苦钱全给了子女,总祈盼子女能学成归来事业有成,然而个别子女却为了维护可悲的虚荣心死撑面子向父母伸手。我的一个朋友是单亲,她身患多种疾病却瞒着读大学的女儿,仍在超市上夜班,宁肯自己苦撑也绝不委曲女儿。她身上穿的都是过了时的老式旧装,然而女儿出来却风风光光体体面面。今年暑假里,她女儿提出和同学们一起去九寨沟避暑,她流泪了,一个女人靠着微薄的工资,不仅要承担沉重的学费,还要承担日益看涨的生活费,她的肩膀要塌了......
女儿听了我的叙说眼睛有点湿润,她刚知道人世间有许多事并不是她所想象得那么美好,有许多与她同龄的孩子连饭也吃不饱,她们从未进过大都市,她们也渴望知识,可是她们没有钱读书。我们今天有现在的生活应该要懂得满足,要懂得感恩,要懂得惜福,更要牢牢守住现在的幸福。女儿听了很有感触,向我诚恳地保证,她一定会珍惜大学四年光景,把所有精力放在学习上。
女儿背着书包走了,我送走女儿回家发现,玻璃柜里为她买的保湿面膜她没带走,面膜盒下压着一张便条,上面写了一行娟秀的小字:“妈妈,面膜你自己用吧,我是学生我不需要”。
第二天女儿打来电话告诉我,她们学校有个大三女生不幸患白血病,全系学生都募捐钱款,她用自己生活费也捐了五十元钱。我感到很欣慰,女儿毕竟是大学生,应该懂事了......[face01] -
电话响了,我接起来,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细如游丝般的声音:“我是凤珠...”。
“啊!是凤珠吗?是你吗?!”我听到一个柔弱而熟悉的声音,那正是我日思夜想的好朋友凤珠!我对着电话放大声音急切地喊着。对方声音变得断断续续,听起来似乎有点哽咽:
“我是凤珠,我...可我...已经走了,我和我姐姐一起...走了......"。
“什么你走了?”凤珠一年前刚从日本回国。“你又去日本了?”
“没有,我在中国”凤珠说话有气无力,仿佛马上要瘫倒在地。
“那你怎么说自己走了?”我正感疑惑,突然明白了,我的眼泪禁不住涌出了眼窝。电话里传来一阵低微的抽泣声,我心里格外难过,这种时候我不知道能用什么语言可以安慰我这位最善良的好朋友。
凤珠的姐姐是大学教师,人过半百形象仍很美,撑着伞在雨中踱步,仿佛是一幅移动的画。她很善良待我又好,总把我也当成自己的小妹妹。去年,女儿迎考前,凤珠姐姐特意要凤珠转告我,女儿数理化不懂随时可以上她家问她先生。可我一次也没有去,我不忍心再踏进那个正遭受磨难的家;不忍心看到姐姐那张美丽的脸瘦成骨头架子!半年前,凤珠突然打电话约我为她其姐姐剪个发,她说姐姐一生都爱美,在生命尽头尽可能让姐姐美丽依然。然而我等了整整半年,凤珠却突然没有一点消息,我打了无数次电话与她联络,她象失踪般消失得不留痕迹,我通过她的朋友和她的亲戚多方打听,没有人知道她在什么地方,我暗暗猜测,可能凤珠姐姐出事了但又不敢从坏处想。
果我所料,凤珠告诉我她姐姐半年前已经去世,临走的那天突然天上刮起了大风,想到姐姐无奈地离去她痛入骨髓!现在只要刮风,她便仿佛听到姐姐的哭声......
我被凤珠说得泪流满面,亲人离去的痛我饱尝过,母亲临终时我不在身边,待我赶到医院母亲已经走了,她走得那么匆促,以至她的口眼微睁,仿佛要对我作最后的叮咛。小阿姐哭着告诉我妈妈一直在等我,就是不放心我。我扑倒在妈妈身上,紧紧握住母亲发软的双手,我的脸紧贴母亲尚有余温的脸,心里有千般不舍万般不忍!病室年长的叫我赶快对母亲说要母亲放心的话,我赶紧对母亲一遍一遍地说:“姆妈!你放心去吧,我会照顾好自己的!”,姐姐们大放悲声向母亲保证一定照顾好最小的妹妹。突然妈妈的眼睛奇迹般地闭合了,看着抚养我疼爱我照顾我的妈妈,无声无息地躺在铁床上被护工推走,我的心正在滴血!如果人的生命可以交换,我发誓要换回我母亲的生命!可是在阎王路上,人是多么无奈啊!我挣扎着千呼万唤妈妈回来,我的妈妈永远不会回来!“姆妈!世上有谁会像你一样走在黄泉路上还念念不忘自己的女儿?”......
搁下凤珠电话我的心情变得阴霾悲切,失去父母的痛楚仿佛就象昨天,我仰望星空只能对天长叹:树欲静而风不止,子欲孝而亲不待呀......
凤珠的性格相当脆弱,一年前她母亲猝死,她差点得抑郁症,如今她又痛失姐姐不知她能撑得住否?我想约她出来散散心可她坚决不肯,她说她已经半年多没有走出家门与外界联络,今天来电也是第一次第一个。我听了愈加为凤珠担心。凤珠是我心目中最高尚最上品的女性,她是事务所最有经验的注册,为了照顾多病的妈妈,她拒绝了婚姻至今仍孑然独身。以前我们俩是最好搭挡,她离开后我们成了最要好的姐妹。有时候我会想,好人为何往往没有好的结局?我身边有好几位朋友,他们都是人品俱佳的好人,可他们走了,带着遗憾和不安走了,有的走时比我现在的年龄还小好几岁。洪蓉绿告诉我她妹妹前不久被查出患了癌症,而且已经转移。我儿时邻居叶子碰到我说她也得癌症将近二年。我心里很害怕,癌魔就象恶魔一样在吞噬人的生命。生命太脆弱,人生太无常,谁知道明后日我们会怎样?
窗外秋风从窗缝间哗哗朝里飘,拂过我的耳朵我仿佛也听到凤珠姐姐的哭声,我仿佛听出她对生命的渴望和对死神骤临的绝望!人到中年我发觉自己愈来愈悲观,我常常会感到莫明恐惧,邻居家小狗失踪也会引起我伤感,电视里傅彪的身影更让我觉得揪心。我有时依在床上,满脑子想着千奇百怪的事。我想起,这里原先满满一屋子人,现在失去了父母,嫁走了姐姐,送走了读书的女儿,只剩丈夫与我作伴,如果有一天丈夫也不回来了,我会不会象个孤魂蜷缩着身子眼望着门外.....
.我做过一个梦,梦见阴曹地府并不可怕,长长的长廊空无一人,死去的生灵就如一只只能飞的鸟儿,蹭在一排排架子上。我的身体腾空在屋里飘,飘呀飘,一会儿朝前一会儿朝后......
不知怎么的,我现在很想唱一首安魂歌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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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5-10-11
看《残酷情爱评论》有感 - [日记]
有了博客,我的生活圈子不再狭小,我的视野变得宽阔,这里云集许多高手,他们阅历丰富,知识渊博,智力超群,使我感受到一个崭新的世界!
前不久我看山那边《残酷情爱》日志,我五脏六肺有种被搅拌的感觉,我的记忆一下子飞回几年前一段令我胸闷的往事。
那是几年前的上半年,我白天要工作,外面还兼职二份差事,晚上还要赶去学校进补知识。我女儿也努力向市重点高中靠拢。母女俩忙得象车轱辘转,我稍有空隙还要陪女儿去老师那儿家教。除了必不可少的家务活,我总是埋头在自己的事务堆里。渐渐我发觉丈夫也很少在家,每天提早上班,下班总也看不到人影,休息天经常外出,总推说工作忙之类的套话,每次出门都穿戴整齐,脸上时不时飘来淡淡的“大宝”油香。我感到有点蹊跷,转而想想可能是自己过于敏感,也就不放在心上。
然而某天,我接到一个女子来电,对方一听是我声音便挂断电话,数分钟后铃声又响,我接电话,又是那个女子,我正想问,对方再次挂断。半小时左右,电话玲又响,我接电话,对方不出声也不挂断,从电话那头传来的女人喘息声我听得十分清晰。至此,如此电话我每隔几天要接到二三个,对于这些神秘女子的来电我百思不解。起先我以为是骚扰电话没多加理会,后来频繁来电搅得我有点心烦,我叫丈夫有空去电讯处查询。丈夫的表情非常离奇,他吱吱唔唔地想解释什么,欲说不能的表情使我感到有几分诧异。一天女儿无意间和其爸爸的一段话引起了我警惕。
“爸爸,今天一个女的打了几次电话找你呢!”丈夫的表情很古怪,像遭了电击,受惊的眼睛讯速朝我看。
“那女的问你,让你帮她儿子买的辅导书,买了没有?”。我暗暗吃惊,女儿从小到大所有辅导书都有我一人置办,丈夫从不过问。为何会如此热衷于关心这女的孩子?这女子是谁呢?为何在我面前从未提起?更让我奇怪的是当我问起电话,丈夫躲躲闪闪不作回答。迷雾在我心里蔓延。
一天我又接到神秘女子来电,对方照例挂断,数分钟后电话又来,我示意丈夫去接,丈夫接过电话果然聊了起来,一边用眼角瞅我,我故作不注意转身离开房间。果然丈夫以为我不在场,与对方聊得稔熟,尽管我听不到对方声音,但看丈夫眉飞色舞和调侃后的窃笑,我看出他与对方之间似乎并不单纯。我悄悄从丈夫背后伸手揿下免提按钮,这时对方声音暴露无遗:那女人自称阿慧,语速很快,音色象金属器的磨擦声,似乎关照为她办什么事,语气就象差遣自己老公无须客套。丈夫急得向对方猴叫:“电话被老婆揿免提拉!”对方声音嘎然中断......
我以为丈夫会向我解释,但他没有,即使我刨根问底,他也缄口不语,看他宁死不招的横劲,我反而缩手无策,我除了生气上火也别无办法。第二天,第三天家里仍不断接到阿慧电话,我开通家里来电显示,然而开通的当天又接到阿慧电话,我回拨过去,对方已经改用公用电话,我真弄不懂对方为何要用这种方式引起我的疑心,我要丈夫阻止阿慧来电,如果他们要联系可以通过手机或改用其他方式。然而阿慧不知出于何种心理,隔三差五地往我家来电,我无法用文字描述我当时的心情,总之那几日我听到电话玲声就烦,情绪在焦躁和杂乱中徘徊,本来工作够忙已经疲惫不堪,再加上阿慧时不时的拢乱,我感觉就象一座大象压在我身上。无奈下我只好去电讯局花了十元钱更换电话号码,当我把新的电话号码交到丈夫手里时,我告诉他如果再接到阿慧电话,我真的要将家里所有电话线全掐断。
不久我离开上海去外地出差。我像所有受伤女人一样,坐在火车上,目光呆滞,眉头紧锁,说话声音软绵无力,象被男人蹬掉的弃妇独自作伤心状。傍晚,我睁大眼睛与车窗外的枯树对视,种种不愉快往事甚至伤心事都涌现在我脑海,蓦然间我发现,原来人间大喜或大悲其实离自己很近很近。幸好我的沮丧感来得快去得也快,我突然意识到失落和悲观永远是一种无能的精神状态,于是我冷静下来。古人云:“读书深处意气平”,我思忖,情感上的东西其实就是一种感觉,当正深爱的两个人就如同互为血肉,要分开必然血肉模糊,而一旦物是人非,移情他恋就全然不同,即使分开就如同身上剥掉一块愈后的痂。如果丈夫从情感上真对我已经如冰如霜,我又何须在此撕心裂肺?想到此,我突然豁然开朗,世事本来无常,各人头上一版天,谁知道那块乌云下要下雨?我本是个平庸女子,上天赐予我婚姻,让我享受到情爱的甜蜜,又赐予我天使般的女儿,我已经足矣,我又有何理由向老天要求更多?
出差归来,我已经恢复往日的自信,我一身牛仔便服,挎着背包走进房间,却发现丈夫斜靠在床上如一具枯木,才几天功夫老了十年,前不久的快活劲早已荡然无存,眉宇间印上了川字。我正感到奈闷,他眼睛朝我转来,支起下巴,无助的眼神朝我茫茫然射来,那神情就象迷路的孩子需要娘搭救一样。我拿了一把椅子,靠近丈夫身边坐下,眼睛平视他的眼睛,用平静的口吻对他说,电话之事我不再追究,如果他真的喜欢阿慧,那是他的福份,请他不用愧疚,要真心地对待对方,男女间如果是真挚情感应该好好珍惜。我说这话时就象局外人,仿佛自己已经不是他的妻子。为了证实我的诚意,我从包里拿出事 -
中学同学发来短消息,说开通了一个邮箱,让我有空上网看看。我打开邮箱,几张同学与班主任的合影映入我眼帘,不知怎么的,我感觉就象受难一样,心情由晴转阴。那几张笑得十分灿烂而熟悉的面孔,曾经给我带来多少伤痛而今虽打上了岁月的烙印,但仍能一眼认出!照片上的女同学衣着光鲜,四五个紧挨着正中一个老妪,那是我三十几年前的小学班主任沈老师!掐指细算,沈老师今年已过八十高龄了,满头罩着白发,一脸褶皱子,戴黑边眼镜,看上去蛮有精神,并在照片里向我露齿含笑。我却没有笑的回应,因为我知道,这笑容的背后曾潜伏着当年势利阴涩的侧面人性!三十几年前我们家遭遇了前所未有的灾难,父亲戴上反革命帽子被监督劳动,母亲受不了刺激精神恍惚,成绩优秀的高才生姐姐被强送去了大丰农场,我那时候还小,如同一个无主的弃儿从此在学校里夹紧尾巴做人。沈老师不象一个善良的尊长,相反势利得如同一般庸碌俗人,在公开场合有意无意间用污辱性语言影射我的父母,对我似乎越冷漠越显得革命。在沈老师诱因下,我成了班里群起攻击的对象,我的身后常常尾随着三四个差生,用小石子扔我或用恶语唾骂我。沈老师知道后也不加以制止,使得同学们更加大胆放肆。
一次沈老师到我隔壁邻居家家访,我父亲以为沈老师也会来我家家访,然而父母左顾右盼,只闻其声不见其影。父亲忍不住去邻居家找沈老师,想了解我学习近况,沈老师却高昂着头,铁青一张脸,爱理不理地用眼角斜视我父亲,眼角里射出来的轻蔑眼神就象烙铁一样在我心里留下深深的烙印,至今难忘!说来好笑,三十多年的今天,我却与沈老师的女儿成了朋友。她并不知道我与其母亲的芥蒂。她很率真,性格爽快,她的婚姻很不幸,已离过两次婚。她常常在我面前提起与她母亲的分岐和争论,并告诉我她的两个前夫分手时对其母亲颇有微词。我的心情也很矛盾,对沈老师我并无好感,但她毕竟是风烛残年的老人了,不管怎样她曾教过我文化,让我学到不少知识。朋友说她母亲在家常常念唠:“叫小华鹂来呀”,可我一次也没有去过,如果我的父母还健在,我一定不记前隙看望老师,可我的父母双双撤手人间,看到老师,我必定会想到父母所受过的种种磨难,那种撕心裂肺的伤痛只有有着同样经历的人才会体验和感受。
有些事想记记不住,而有些事想忘也忘不掉。过去的事仍清晰地印在我脑海,但我决计释怀,因为我渐渐明白,那个年代的老师生存空间很窄,政治上的事又特别敏感,为了生存他们违心地做一些事,实际上内心也许会疚痛。正如一个老师告诫我:“人性被扭曲,如之奈何?”
朗朗乾坤人性向美!一个伟人曾经说过:“爱自己的仇敌”!我是凡人,我的境界没有那么高,但不断完善自己的人性是我最大的愿望,我想尽可能做得好一点,以仁义之心待人,以此影响我的后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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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儿上大学后,我突然觉得很不习惯,回到家看不到女儿心里空潦寂落。丈夫和我一样心情,天天问我:“女儿发短消息来了吗?”见我摇头他也有点失落。每天晚上,他催我发短消息,我一连发过去几个,女儿总也不回。我与丈夫有点紧张,很担心女儿。我们担心的事特多,一会儿担心她健康,一会儿担心她与同寝室学生相处不融洽;丈夫担心她丢三拉四不会料理生活,手机会不会掉?因为已经给她买过二只手机了。我们正担心着,她终于有了回复,说一切都好,望父母宽心,她会努力适应环境的。于是我与丈夫转儿又夸女儿,丈夫哧地笑着夸女儿争气,小小脑袋特别好使,不仅考进了大学,还进了个好专业,据他同事说,这个专业是宽口径以后找工作不愁!我也夸女儿善良,小小年纪懂得体贴大人,短消息没有一句喊苦叫累,句句是宽慰大人的话!丈夫越说越得意,眯线眼弯弯的像两条缝。我想起女儿常要我俩牙齿天天太阳洒,禁不住真的卟哧而笑。我现在真正体会到我母亲当初是那么的爱我,过去我母亲只要一看见我就会对我眯眯笑,两只眼睛总是眼着我转,我唱歌再难听她也喜欢听,我跳舞给她看,她会笑得前仰后倒的,我刚开始学画,几根拙劣的线条,自己看看也不满意,可母亲还夸我有艺术潜力,亲自陪我去上海最大美术商场购买价钱昂贵的水彩和狼毫笔,买扇面和宣纸让我作画,我作的画父亲看了几乎想揍我,姐姐们都笑我,只有母亲拿着我的画当宝贝似的一本正经地欣赏......
女儿来短消息了,她说自己天天洗衣服,最多一天要洗六样!我和丈夫很惊喜,女儿小小年龄在家连手帕不曾洗过,现在比我还勤快!
女儿又来短消息了,她说她进了英语快班,她们系只有三人考进快班!丈夫听了像喝了蜜,说:“快班虽好就怕跟不上”,接着他打电话给他父母报喜:“你们孙女进英语快班了”!
我公婆都是八十岁的老人了,听了直乐。公公年轻时是踢足球的,虽然八十岁,走路比年轻人还神速,他关照我丈夫,孙女回家前通知他,他要去大学接她。
女儿又来短消息了,她说寝室同学都很好,几个外地来的学生,本来以为我们上海人蛮坏,担心难处,经接触,现在觉得上海人蛮好嘛!她们寝室有江苏人,湖北人、舟山人和福建人,女儿说她们人好,比上海人聪明呢。我听了很开心,也蛮放心了。
中秋节我把家里最好一盒月饼送到学校,让女儿分给同寝室的每一个学生,我是母亲,我很理解那些外地学生家长的眷眷之心,我与丈夫都嘱咐女儿,勤奋学习,友善相处,同寝室同学若需要帮助,我们做家长的一定尽力而为。 -
等待的日子原来是这么折磨人,我那时上班也没有心思,整天上网查消息,上东方高考论坛捕捉信息。女儿拒绝所有外出和约会,在家里默默地等待。她的眼神充满焦虑和祈盼,与她年龄极不相衬,过早尝到愁滋味。我很想安慰她,可自己也觉得安慰的语句苍白无力,我告诉她:“其实读大专也不错”,可我心里却在感叹果真读大专怎么办呀?
丈夫脾气特别大,一句话不对就朝我瞪眼珠,仿佛女儿考不进大本我也跟着矮了一截。他在我面前不停地数落女儿,埋怨女儿不争气,说早已看出女儿是培养不出的。我听了很生气,但懒得反驳,总觉得说话没有了底气。亲朋好友不停来电询问高考结果,我心里烦透了,干脆搁了电话。
忽一日,丈夫姐姐打探到其小学同学,现任填报一志愿学校的组织部,我们像捞到救命稻草赶忙向她求助。对方听说来意态度相当冷漠,当听说我愿意出钱买分,她冷冷地说:“今年教育考试院管得较紧,不可能买分的”。
回家的路上我们愤愤不平,丈夫不停地指责高考制度的不合理,而我心里一肚子怨气,觉得那位组织部领导明明不帮忙还说套话。本来清平安静的生活我并不觉得不平衡,现在想想做老百姓太没意思,一点点小事,到处求人还要白眼盯鸡虫!要是我是个大官,也许经办人主动哄迎我了吧!
七月二十日清晨,丈夫五时不到去买晨报。丈夫手拿报纸,脸色苍白地回家,他对我说:“二本生源情况表已经登报,龄可能没有希望了”,我听了手也发抖,虽然心里有所准备,但真要面对却难以接受。我像抢一样夺过报纸,仔细分析生源表,忽然喜从中来。我是搞财务工作的,对数字概念相当敏感,450分超计划23人,而我女儿是455分,5分之下肯定不少于23人,女儿一定能进!女儿一听能进,眼泪挂在脸上从床上来个鲤鱼翻身,她哆嗦着手拿起报纸,用计算器认真测算,连算数遍,抬起头,将信将疑地问:
“妈妈,我能进?不会估计错?”
“能进!你要相信妈妈的分析能力!”
女儿从小就敬重我信任我,她从我眼神里得到肯定后,高兴地抱紧我说:“妈妈,好妈妈,现在终于放心了吧!”
“是呀,你第一步总算没有踏空!”我告诉女儿,我希望她能随时跟上时代步伐,特别是学业上踏准每一步路。我真想告诉她,社会竞争非常残酷,没有相应的学历甚至连机会也没有。但我没有说,我不想让女儿再有压力,只想让她轻松愉快地度过高考前的假期。
三十日晚上,快递员送来了高考录取通知书,大红通知书如宝贝似地从丈夫手里传到我手,再从我手里传到女儿手里,那红壳硬封面不正是女儿经过十二年苦读等待的,也是我们全家祈盼已久的希骥?!有什么比自己女儿成功更值得庆贺?我们一家三人十指相扣,昂首阔步,走向附近的饭店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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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考成绩已经知道,女儿的成绩比我估计低十分。我有点不相信自己视觉,又查了一遍,还是那个分数!女儿从床上跳起来打声讯电话,最后失望得搁下话筒......
清晨,我朋友忍不住纷纷打来电话,一听分数也觉得非常遗憾。我理所当然成了朋友们怜悯的对象,一遍遍听着安慰的话语。女儿缩在床角用牙咬毛巾毯子,两只眼睛因为流泪已经通红通红;丈夫睡不着觉早已起床,像毒瘾发作的鸦片鬼,抽了一支烟又一支烟......
人生为何如此作弄人,好运总是与我失之交臂,我曾一千遍地呼唤菩萨,曾一万遍向老天祈祷,可现在,我的身边即没有菩萨,也没有上帝。办公室里只有我一个人冥思苦熬。
此刻,我最不放心的是我女儿,我仿佛听到她哭泣的声音。她是多么娇柔和脆弱,这么重的打击她承受得了吗?她曾做过无数次大学梦,对大学的生活充满渴望和期待,可老天为什么要击碎一个十八岁少女的美梦呢?
公司小王工叫我不要呆在办公室叹气了,赶快出去活动活动。他邻居儿子的情况与我女儿一样,他们家长已经四处托人找关系走后门。有关系的人只要投档分数到线,就有办法输通。可我是挣扎在生活线上的小老百姓,既无背景又无关系,我的身后是条河流,身体靠上去就会翻进河里溺死。
我很想为女儿做点什么,可是我真的不知道自己能做点啥,上帝不会让我做能力范围以外的事。
女儿看过化学答案,认为分数与实际不符。我决定明天陪女儿去登记查卷,但我知道能有几个通过查卷有所收获的?
有消息传来,逃到国外的潘总得了糖尿病,有人看到人已经瘦成干瘪枣。因为要花许多钱才能引渡,所以一直逃逸在外不能归案。我觉得贪官污吏好似蝗虫,捉了一批又生出一批,而且犯案手段大胆拙劣。常常看到报道说贪污了多少多少万,贪污了多少多少年,听了觉得发笑,这些贪官难道个个学过“反侦探”技能?竟能长期蒙骗警察的火眼金睛?
想来真有点后怕,平民百姓不到投档线肯定落榜;教育界父母官的子女不到投档线,也必定落榜吗? -
明天就要知道高考分数了,我的心里特别惶恐不安,就像我生女儿那时的心情,我老是担心孩子是否健康,是否兔唇,是否是个六指。如今我担心女儿是否够一本分数线?是否够学校投档线?是否够专业分数线?我的情绪突兀紧张,突兀又欣喜,想到女儿作文的偏题,英文的画蛇添足,以及涂糊糊似的文字,心里甚是担忧。想想女儿出自于市重点高中,平时成绩还算可以,且心里又有点转忧为喜。
昨晚一天女儿显得相当乖巧,她主动关心我的身体,我看电视她在一边不停地提醒我,要我少看电视,提醒我吃药点眼药水,并且像大人一样严肃地警告我以后少上网,要我注意爱护眼睛。医生要我戴太阳眼镜,我没当一回事,女儿非陪我去买。我猜测女儿的心理状态,可能她比较自卑,她生怕自己高考成绩不理想会伤我的心,只想用行动来弥补自己。
昨天一天的家务活都让女儿包办了,女儿在园子里晒衣服,骄阳拂射下的小脸显得真诚而又可爱,她发现我在观察她,就朝我频频含笑,明眸皓齿、黑眉雪肤;就像一个美丽的小娇娘!我从心底里感谢上苍把这么善良这么可爱的天使赐予我!
正琳终于主动给我来电,我问起她女儿情况,她心里也十分焦急,她好象特别没信心,说她女儿高考肯定会失利。她是来给我透露一个信息,说现在新加坡招生,条件并不苛刻,英语好就行。万一她女儿高考不成,就想去新加坡就读。说起她女儿她深叹一口气,她说她女儿近来变了,特别最近几天变得特别温顺,在家只要让她干,她都乐意,还主动提出为母亲剪了脚指甲,她估计那是因为高考没发挥好,心虚吧。
我杭州的姐姐来了电话,说浙江省分数已经公布。第一档是568分,而其弟妹孩子考了569分,比较失望,他们一直以考浙大为目标,为了高考,那孩子头发也差点白了。我听了也为那孩子遗憾。姐姐让我一有消息即刻给她电话。我知道,高考分数下来,我所有亲朋好友都会来电询问,就像高考前纷纷来电鼓励打气一样。我多少希望明天会有好消息与大家共享!
我们做父母历来就是如此,自己人生好象没有目标,儿女的成功就是我们的目标,以儿女为乐而乐,以儿女为忧而忧。我是凡俗女子中的其中一个,当然也会与女儿同喜同乐同悲同忧同命运。
今天早上上班,我碰到上级公司的老领导忻科长,他看见我向我问好,但闭口不谈我女儿。以前他看见我总是提儿女话题。二年前他儿子因为失恋跳楼自杀,当时媒体做过报道。他儿子与我女儿同一个学校,每次开家长会我们都坐在一起,他儿子是学生部部长,很优秀。一米八个头,相当英武的小伙子,为了一个不成熟的恋爱对象竟放弃了生命!留下孤独的父亲和永远不会欢颜的母亲......
看着忻科长悄然离开的背影,我突然觉得自己真不应该生在福中不知福,比起忻科长我是多么幸运,女儿在我身边健康地成长,我不应该有太多的奢望。
一到办公室我就给女儿打电话,我告诉她千万不要有思想包袱,不管是什么结果都要以健康心态迎接。条条道路通罗马,高考不是唯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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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知怎么的,今天在办公室里是坐不住了,根本没有心思上班,正好老总让我代表公司去市里开行风纠风会。不知为何,市里又在抓行风了,并且由市政府派出监督员招开会议,听取意见和建议。我是个埋头在事务堆里搞自己工作的人,对这种务虚工作不太感兴趣,按平时我拼死也要推脱,但今天我却爽快地应允,我有自己的打算。会议我就不参加了,即使去了,我也是个锯了嘴的葫芦,没有作用。我拎着包骑着车直奔自己的家。
刚到家电话就追来了,是科技馆的老同学,她急切地告诉我,她科室同事的女儿高考分数已经知道了。
“什么?”我吃惊地问:“他消息从那里而来?现在网上查分还没开始呀!”
老同学说:“他教育局有人,所以先知道了”。
我有点紧张,问:“今年一本档分数多少?”
“不清楚”她说同事只知道自己女儿的分数。我要她一有消息赶快告诉我。
下午五点,她又打来电话,说我的另一个老同学儿子分数已经知道,考了531分,进复旦大学已经不成问题。一问也是教育局内有熟人。我的心不知怎么的有点忿忿不平,朝里有人万事亨通,连高考查分也比别人优先,看来应该让市监督员到教育局去开行风纠风现场会。
五点不到,丈夫也回家了,一问也说是坐不住干脆回来了。他让我登网查分注册,我觉得还是打声讯电话。丈夫提醒我说:“女儿胆小,我们打声讯电话她在一边肯定紧张得心也要跳出来,还是我们偷偷上网查,再把结果告诉她吧。”
女儿悄悄走到我的身边,脸上好似有泪痕,她喃怩地对我说:“妈妈,分数不好你照样会对我好吗?”
“当然了!”可我相信我女儿,高考成绩一定不会让我失望! -
这几日时间特别漫长,就好比一个时辰一个时辰捱着过。女儿在家无所事事,除了睡觉上网看电视,好像没别的事可干。我想让她出去旅游,她不愿意,说万一高考成绩不好岂不是浪费父母的辛苦钱。我想让她在家学点家务活,她懒懒得不肯动,也不出门。我知道她的心里并不好过,她对自己高考成绩毫无把握。
这几日我可能就要离开上海,变电站最后财务审核工作即刻就要落实,我没有理由再推脱了。为了女儿的高考老总放了我一周的假,我再不好意思提什么要求了,我将整装出发。
晚上姐姐突然来电,说姐夫带了八个男人到儿子的女朋友单位闹事,我听了很惊诧,即使再反对儿子的女朋友,也不能上其单位出丑呀,想来这个姐夫实再是个泼痞!姐姐也对姐夫的过激行为很愤怒,但她毕竟太善良,她还为丈夫的安全担忧,因为听说儿子交往的安徽妹有一大群老乡都来到了上海,闹起事来了得!我一听反而有点乐了,我劝姐姐千万不要出面,也不必担忧,这个能打老婆的男人正欠揍呢!要是能给安徽老乡猛揍那真是大快人心事呢。
姐姐在电话那头沉默了,片刻才对我说:“可儿子刚才急得要哭出来,要我赶快打的去安徽妹的单位。”
提到她儿子,犹如劈开两根顶门骨,一盆冷水浇下来。我几乎是命令我姐姐不许去,这个已经学会揍自己母亲的儿子完全有能力自己处理自己事,用不着姐姐去操这份心!
第二天姐姐接到安徽妹的电话,说她叔叔想找姐姐论理。安徽妹的叔叔是公司老板,是我们上海人。
安徽妹的老板告诉我姐姐,原来姐夫带了八个男人,找安徽妹责问,为何花上海小伙子,是不是想到上海寻跳板。还污蔑安徽妹,是不是在农村已经结过婚,小孩子也有了?五六个男人围着安徽妹骂,说与其老板是不是有不正当关系?安徽妹身心受到了极大伤害,本想上告法院,看在其儿子与安徽妹的感情份上,万一结婚成了自己人尴尬,所以暂时不上告。现在安微妹的父亲已经知道了,要赶到上海来拿刀来拼!姐姐生性胆小,生怕事情闹大,马上赶来与我商议怎么办。
我劝姐姐不要怕,在没有弄清事情的原委,不要采取行动。诉讼法律并不是坏事,既可以通过正当渠道了解安徽妹的来历及婚史情况,免得不放心,反之对其丈夫的凶恶气势也能给予制裁。
姐夫虽然蛮横无理,但好面子,儿子找了个外来妹觉得非常丢脸,考虑到今后诸多麻烦和儿子的幸福,姐夫已经寻过安徽妹谈了男方父母的反对意见。姐夫看到安微妹觉得年龄与实际长相不太符合就起疑心。他专程去安徽调查,经当地派出所核实,安徽妹隐瞒岁数,今年已经二十八岁。隔壁邻居说她早已结婚生子,最小的儿子已有三岁。上海叔叔与她家根本没有亲戚关系,是雇用她的私营公司的老板!姐夫坚决阻止儿子与其交往,怕安徽人撤泼对自己不利,所以喊了五个朋友同往。根本没有围攻谩骂,同往的人根本没有说话,是姐夫对安徽妹说清断交的意思。连口角也没有发生。
我的外甥今年刚虚岁二十五,刚刚有了工作一年尚未满,业余大专读了一半,确实还没有能力谈婚论嫁。再说安徽妹的来历确实让人担心:口口声声爷叔,只是公司的老板,既不沾亲又不带故,竟能好到包吃包住还包读书!我是土生土长的上海人,我完全了解上海男人,小肚肌肠,门槛精,一钿不落虚空钱。人称精明而不高明。尤其是私人老板,个个是葛朗台弟子,肯为一个外来雇用工支付几万元学费供读大专,实再令我生疑!据安徽妹自称,若男方家长不同意也照样能结婚,结婚费用、结婚婚房均有爷叔包办和买单!
我不想介入是非的纷扰中,外甥的婚姻由外甥自己作主。我让姐姐以后不要再管儿子的事情,他懂得打生养自己的母亲,必定没有好下场!
姐姐恨我不理解她,她毕竟是母亲,不能眼睁睁看自己儿子吃苦。我气得摔了她的电话:“以后给儿子打不要来我这儿哭天抹泪的!”
又隔了一天,姐姐打电话来了,吞吞吐吐不敢说,犹豫半天才说出,原来儿子为了向她借钱未果又动粗了!我能说什么呢?除了怒其不争,哀其不幸,我能有什么办法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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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考第一天,我们心里都十分紧张,丈夫第一个起床,什么都不干,坐在电视机前看新闻。我起床后竟也不知道干什么好,心里七上八下的,在房间里机械地踱步。女儿是最后一个起床,脸色很不好,一脸倦容,一看就知道昨晚没有睡好,一问说才睡了三四个小时。我装作不再乎地问她:“身体还行吧?”
女儿道:“还行!”。
我问:“该吃早饭了?”
女儿摇头。
等女儿梳洗完毕,我又问:“该吃了?”
女儿点了点头。于是丈夫就像听到了上司的指令,马上穿衣出门。我上厨房为女儿弄了杯鲜果汁。
楼外高考包车已经在等候,但不是我们家的,是同幢四楼的。听到汽车喇叭声,女儿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影。丈夫买来了鸡蛋煎饼,热乎乎的。但女儿没有食欲,勉强吞咽下半个,就不想吃了,我让她喝果汁,她迟疑片刻,呷了一口,就不肯喝了。
一切都准备就绪,女儿要上考场了。我们随后紧跟着,可女儿怎么也不让我送考,她说一想到我的眼神,就觉得有压力。在我坚持下,女儿才勉强同意让丈夫陪她去考场。临出门我突然觉得有许多话要对女儿嘱咐,可最后想想该说的早已说过了,再重复说有点做作,所以也不好说什么了,我只是紧紧地揉住女儿,然后眼巴巴地望着女儿远去。
等父女俩前脚走,我后脚便悄悄地跟在后面。考场离我家很近,只需几分钟。考场门前早已围得水泄不通,轿车多得就像个大型停车场,左边处一辆警车守候着,右边不远处是一辆救护车,车箱里有几个急救医生。成群的家长挤在学校门口。看了这种场面,我的心里也变久久无法平静。我与女儿保持一段距离,看她瘦小的身影迈步走进考区,直到消失在我的眼帘,我才急步往家里赶。
九点刚到,我打开收录机,播放南无观世音菩萨的录音带,我虔诚地仰望星空,祈求伟大的佛主保佑我女儿高考顺利。伴随南无观世音菩萨的声声呼唤,我的心仿佛早已融入女儿的高考答卷中,我坚信菩萨一定会保佑我女儿,镇定自若,挖掘潜能,思路明辨,超常发挥。回想起女儿十二年的读书岁月,甘甘苦苦冷冷暧暧自知之。曾经多少次蹬着单车,带着女儿到家教老师的家里求教,我自行车的轳辘又多少次地在各业余补习学校门前转动和等候。十二年的经历终于要有了结果,我多么盼望女儿能高考成功呀!
十一时三刻,女儿回来了,一进门就对我说:“妈妈,我偏题了,我作文偏题了!”女儿情绪很惶恐不安。
我的心一下子抽紧,偏题是要扣大分的呀!可在这节骨眼里我怎么敢说这话?我丈夫听女儿一嚷显然也有点坐卧不安,我小心翼翼地问:“你怎么会觉得自己偏题了?”
女儿说:“题目给了三个镜头,要我们审势和辩析,可我一点也没利用三个镜头材料,只是一笔带过了......”
听了女儿的叙述,我的心里犹如压了块石头,我也觉得情况有点不妙,但我能说什么?此时此刻唯有稳定她的情绪才是上上策呀!于是我和丈夫故作轻松状,一个劲地劝慰女儿,我们俩坚决否认偏题的说法,女儿将信将疑地问:“不会是安慰我吧?”
我和丈夫都坚定不移地保证,不是安慰!可能是我们俩的态度太坚决了,女儿才略微安心地准备下午的数学考。
有了上午的风波,下午考数学,我心里总是忐忑不安。丈夫在一边也有点长吁短叹,他一反平时的内向性格,在我耳边不停地唠叨,埋怨女儿平时不用功不认真复习等,说得我心里愈来愈发慌,我求他不要说了,他好似刹不了车越说越来劲,最后我真想拧他嘴,他才委曲地说:“女儿不在家才发泄发泄得嘛!”
终于等到女儿回来了,女儿一进门,又是一副哭丧的脸,对我喊:“妈妈,我有二个是非题,一个问答题,一个计算题没有做出”,我听了就像吞进了一只红头大苍蝇,心里难过极了。丈夫在一旁像个泄气的皮球,一副可怜相。家里的气氛十分凝重,三个人围坐在餐桌上吃饭,都食不知味。我们毕竟是大人,都知道情绪对考生的重要性。我和丈夫像事先说好的,同时轮流与女儿说笑,说笑中鼓励女儿,不要把高考看得太唯一,人生的机会多着呢,比如妈妈39岁读学历,42岁考全国职称。女儿终于被我们劝说得露出了笑脸,然而这一晚我与丈夫躺在床上却辗转反侧难以入眠。我们知道高考其实真的很重要。
八号上午考综合,女儿推门进家,脸上竟有了点笑意思,她对我说:“妈妈,今天我很走运,历史,地理和政治,我没有复习到的,结果一点也没考到”。看来女儿考综合还算顺。于是我与丈夫似乎听到了上帝的赦免令,抽紧的心略微轻松些了。然而这种轻松气氛没维持多久又被破坏了。下午女儿考英文回来脸色突变,一进门竟哭鼻抹泪的。问她,也不想说。急得我如热锅上蚂蚁,好说歹说也劝不住,看女儿伤心的模样,我猜测事情可能有点严重了,我不禁吓出一身冷汗,会不会英文听力砸了?会不会是收录机出了故障?事先为了防范不测,我早已为女儿准备了两个收录机和两个计算器进考场的,会不会......
原来女儿考英文还算顺利,最后一篇短文,本来已经写结束,然而离考试结束前两分钟,突然发现卷面有许多剩余的空格,于是女儿误以为自己短文词句不够量,就慌急慌忙地另加了一段,结果是画蛇添足,与前面结构矛盾,思路也已经散 -
2005-05-30
女儿的健康与生命在父母的心里最最重要! - [日记]
离高考时间没有几天了,我们全家每个人的心里都惴惴不安,但为了互不影响各自的情绪都故作平稳状。女儿匍匐在桌子上埋头于高考卷堆里紧张地做着试卷,我端上热腾腾的热茶,她朝我展示笑脸。女儿宽慰我:“妈妈,你别急,我一定会考好的!”,我故意轻松地莞尔一笑:“不急!妈妈怎么会急呢”我对女儿说:“你只要尽力了就行了,不管什么结果妈妈都很乐意接受!”女儿听了似乎更有了决心。
我丈夫用眼神朝我示意,挨近我耳朵轻轻道:“你看,龄,这几天懂事多了,这几天多用功!要是她一直这样努力考名牌大学应该是没有问题的。”丈夫有点后悔没有给女儿填报名牌大学。我也渴望女儿优秀,但我真的不希望女儿太辛苦。
晚上六时女儿去班主任老师家里补课,临走我把自己手机借给了她,要她补课结束打电话回来,我让丈夫去接她,女孩子一个人走夜路我有点不放心。目送女儿赢弱的背影,不知怎么我突然有几分酸楚,孩子读书其实相当辛苦,几年来她没有双休日,也没有节假日,所有时间都用于读书与学习。家里她最早起床,晚上却最后一个睡觉,单薄的身体即使累病了,也不舍得告假。而我却像监工头一样总是督促女儿努力再努力,我把她所有时间都控制了,让她不断上大课开小课,还经常告诫她说,她的学业已经不是她个人的事,是我们家庭的大事。我丈夫虽然没有我唠叨,但经常剪下报纸上的习题难题让女儿做......想到此我非常自责,内心充满对女儿歉意,我真想告诉女儿,我其实很感谢她。
晚上八时,我丈夫去接女儿,不知怎么的,已经将近十点,也不见父女俩回来,我打手机,俩人的手机都关机,我内心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兆,电视上几乎每天有类似的拐骗缚架案报道,而我女儿正值豆蔻少女,会不会路上遭遇......我一下子紧张起来,越思忖越心惊肉跳。我哆嗦着手指,不停地按手机号,连续打父女俩手机,可始终是关机,我翻出通讯录,想与女儿同学联系,可找遍通讯录,竟一个同学的联系电话也没有。正在这时,丈夫满头大汗闯了进来,一进门就问,女儿回来了没有!我急得两眼冒金星,几乎是哭着对丈夫说女儿没回家。丈夫一听,顿时急得说不出话。
我们来不及思想,套上鞋,推着自行车冲向黑夜,此时万物世界早已从我眼睛里消失,我的整个世界里只有我的女儿!我一路走一路寻,一路寻一路问,心里不断对天祈祷,保佑我女儿平安无事。平时我是个拘泥礼节的人,可此时我散乱着头发,赤裸着双脚,就像一个失去理智的疯婆在黑夜里呼唤女儿。女儿读高一时,学校里一个男生因为失恋跳楼自尽,当时我关照女儿,如果想不通要跳楼,一定不要忘记,妈妈的生命也会在同一处终结。其实我并不是吓唬女儿,有那一个母亲能忍受失去子女的伤痛?!正在这时,我眼睛发亮,我发现了!我发现我的女儿从对面转弯处朝我这里飞快走来,她那瘦弱的身体和匆忙的脚步走得是那么急切:“妈妈,你怎么来了?”,她突然发现我衣衫不整有点莫名其妙:“怎么了?妈?”
我真想告诉女儿我的灵魂刚才经历了一场炼狱般的煎熬,但我已经没有力气说什么了,丈夫脸上分不清是汗珠还是泪花,从我身后拉过女儿,千叮万嘱要她以后务必打个电话免得我们着急。女儿告诉我因为是最后一次补课,老师有说不尽的话想嘱咐,所以拖延了整整两个小时。
我与丈夫紧紧携着女儿的小手,在静寂的夜晚觉得是多么幸福!
通过这次小小事件,我终于明白了,女儿的健康与生命在父母的心里永远是最最重要 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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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已经无法抽身
尽管我知道我不应该对“涵之”倾心爱慕,但我已经克制不住自己对他的痴迷,我不管他是不是有家室,是不是有地位;是不是有钱财;是不是鸿运亨通还是落寞潦倒,我内心有的只是苦苦思念和魂梦求索。昨天“涵之”对我说,有许多手稿需要我整理,向我发出正式邀请,约我今晚去他家做客。我的良知告诉我万万不可,我想象到其妻愤怒的泪眼和暴戾之气,想象到女儿揭穿我荒唐无稽后的惊恐……可我已经无法抽身,在我心里蕴藏了多少如痴如醉的情愫。爱情的武器能征服法律、理智、和名誉。可我已经丢失了理智,我没有力量抵挡他的召唤!一个渴求爱的人,一旦被煽起心中的火焰,就会糊涂到极至!
我不顾一天工作的辛劳,花了足有二小时路程赶到他的小屋。当我踏进这爱的暧巢,呈现在我眼前的是满屋的零乱,我从来没有见过有如此肮脏的屋子,满天的尘垢满地的杂物,水箱是漏的,水池是破的。杂物堆里匍匐着一只旧棉拖鞋,还有一只被垃圾掩没我始终未发现。“涵之”睡的大床上的被子,上面斑斑点点一层黑灰,并团作一堆没有叠,散在床角的枕头上没有枕套露出泛黄的水迹。原来我心中的偶像,才华横溢,文采斐然的“涵之”竟在如此氛围中生活!我突然发现“涵之”穿的蓝色外套的领围和袖口上都油黑发亮,顿觉一丝凄楚感,多想当他一回细心的主妇,为他提茶担汤贡奉左右,可婚姻的桎梏怎会给我这个机会?
“涵之”对这一切似乎早已适应了,只见他从杂物堆里找出一只水杯,用衣袖抹了抹算是清洗,为我泡了一杯咖啡。我呷着没有热气的咖啡,分辨不出其中的味道是苦涩还是甜蜜。“涵之”从床底的杂物堆中拖出一捆发黄破旧的手稿让我整理。这些手稿都出自于他少年时代和青年时代的诗集和杂文。读着他的诗句,我感受到一种心灵的震撼。尤其是他爱情诗句,无需染色已是秀色浓香。他的杂文,理性的论证和独特的视角,触动我想了很多很多。在我迄今认识的人中间没有人能与他匹比。我一边读着他的原稿,一边暗暗感叹:“他那创作魔力究竟来自什么源泉?竟能如此左右我的心灵?让我沉浸在想象的空间遐思万千?”时针飞快转速,我没注意已是子夜午时。“涵之”深情款款的目光使我不忍离去,而他的挽留早已被我视作天公作美。这一夜月亮格外宁静,白晰的光束穿过没有窗帘的窗户直射睡的大床上。我的眼睛闭得紧紧的,心中的眼睛却看得清清楚楚。我曾贞纯自律并以节操自慰,但在催爱之剂的化解下早已节节败退。理智可以制定法令来约束感情,可是热情激动起来,就会把法令蔑视不顾。我与“涵之”是一对不受拘束的野兔,早已跳过理智的藩篱。
夜静悄悄没有一丝声响,“涵之”躺在我身边渐入梦乡。我却一整夜地用手箍紧他熟睡的身体,生怕一觉醒来爱的夏季才一半,严冬却已临近。伴着他的酣鼾声我在心里思忖:“涵之”究竟施了什么魔法使我如此迷醉?是他深藏不露的精美内质还是他伸纸染瀚的文学功底?也许什么都不是。情侣和疯子有时都一样,都生有纷乱的头脑及出错的思维,当情欲占领迷茫的心时,我们便会反抗道德,沉溺于销魂的美伦妙质之中无法自拔……
第二天醒来已是早晨六时,我无意间看见桌上一个女人的皮包,非常时尚精致。顿时,我的心就像被刺伤一样汩汩流血。我想我现在徒有人形,却早已丢失道德。皮包象征着高贵的女主人,她俯视我的眼神充满着鄙视。我的心在哆嗦:“请原谅我呀!我甘愿默然臣服于你傲慢的蔑视,在我犯罪的同时已经领略了赎罪的痛苦。”我不敢多看皮包一眼,像一个干了坏事又怕受惩的逃犯,匆忙穿衣,揣着一颗沧沧晾晾的心,狼狈逃离这片永远不属于自己的天地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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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四)他偷走了我的心
“涵之”无意间得知我内心的矛盾,就决定先不约我去他家。我如释重负,并且对他的善解人意更添几分好感。我们约定今晚在我办公室会面。我仿佛重新回到了少女时代,内心荡漾起一波又一波清溪!临约会时间越接近,我的心越荒乱。“涵之”的短消息接踵发来:“我已上车”;“我还有二十分钟即到”;“我已经到达”!我披上外套,奔往车站去迎接他。
今天“涵之”看来特别帅气,得体的细格子呢外套,棕色的皮鞋,配上他宽厚的体魄,显得格外精神和儒雅。他站在我身边,活脱一个潘安再世。他带来了最近创作的手稿,一本厚厚的日记随笔。
我们办公室是一个公寓住所,里面装饰简洁,格调朴素清新。我的办公桌搁在最里边的小套间里,贴近我的房间是一个小巧的会议室,那里有精致的花卉斜插于瓶颈之中,会议桌和皮沙发款式简单而古朴,让人有种爽心悦目的感觉。“涵之”对办公室的陈设和布局似乎并不留意,只是简单地瞅了一眼,我看他的眼球始终随着我转,无限柔光从那醉人的眼睛里飘至我心上,使我感觉我心底那沉睡的火花被渐渐吹旺。
他把手稿交给我,然后对我说:“你为我审稿吧!”。我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,以为发生了幻觉。“涵之”又重复了刚才那句话。我惊呆了,连连摇头。自己那点可怜的文才,有资格给这位博学的网络写手改稿审稿吗?“涵之”平静地看着我说,是我的朴实和真诚感动了他,像我这样单纯可爱的女人已经不多见,他真的已经爱上了我,只有让我参与他的写作,我们俩的爱情才会真正意义上建立和稳固。
听了“涵之”的真情表白,我的眼睛早已湿润,温热的液体从我眼眶里滑落,沿着我的面颊和颈项一直滚落到双手捧着的手稿上。当作家是我儿提时的梦,难道梦想真的要实现?我蓦地发现,原来人间大喜与大悲离的这么近!我不仅能参与作家的创作,还能得到如此珍贵的一份爱!
窗外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,自然光渐渐暗淡,我两眼模糊看不清“涵之”的脸,也看不清他的眼,但真切地触摸到他发烫的肌肤和闻吮到他那湿润的气息。我感觉我的身体因有他的环抱而变得特别温热。在这只有我俩的小天地里,我们的心灵相互依偎,就如一根弦紧挨着另一根弦,一根振响一根响应,弦弦同鸣共奏一曲!
正当我自以为最幸福的时光,却已铸下不堪改变的错误!我的灵魂告诫我的肉体,基于道德规范外的爱情终将被时间的毒手捣碎研磨。可是真诚的心灵让我变得盲目,我离不开“涵之”如离不开自己的灵魂,我视“涵之”如视世上的至美奇珍,此时此刻广宇浩瀚对我来说一文不值,只有“涵之”才是我的凡尘命根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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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5-05-21
要钱何用?要权何用?要儿子何用? - [日记]
现在是零晨二点半,我却怎么也睡不着,于是起床坐到电脑前。
今天我的姐姐来我家,她是个善良而懦弱的大好人。她的命运不好,她的丈夫有暴力倾向,几十年来她受尽了丈夫的欺侮,因为碍于面子,总是忍气吞声,逆来顺受。久而久之,她渐渐失去了自我,变得一点也没有尊严,丈夫稍有不称心,便把她当作出气筒,为了儿子她什么都忍了,然而,儿子长大并没有带给她多少希望,相反,儿子脾气比父亲有过之而无不及。动不动也学父亲样,对自己的母亲吆五喝六。昨天我打电话找姐姐,想不到其儿子正与母亲吵嘴,声音相当蛮横,简直像泼痞。我听了非常震惊。
我问姐姐,他经常这样对付其母亲的?姐姐听了我的话,迟疑片刻,不禁掉下泪来。原来她儿子是为了女朋友和母亲翻脸的。原来他刚工作不久,便爱上了一个安徽打工妹。打工妹二十七岁,在一个小店里做打字员。姐姐不同意他们交往,儿子今年才二十三岁,参加工作三个月也不到,尚在试工阶段。姐姐希望儿子再读点书,至少拿到大专文凭再考虑个人大事。然而其儿子与安徽妹子早已如胶似漆,不顾母亲反对,私自与安徽妹子过夜。姐姐非常着急,竭力阻止,于是发生矛盾。她儿子非但不听劝告,相反以老拳对付自己的母亲。
我听了非常震怒!这个外甥我从小就不喜欢。外表给人感觉非常老实,然而透过一对细小的眼睛,却闪烁着不安分的眼神。我叫姐姐不要过分干涉他的个人大事,既然父母的建议他不想听,那就由着他与安徽妹子结婚,但告诉他,经济上必须独立。
姐姐苦笑地对我说:“独立?他连一对结婚枕头也买不起呀!”
我不知应该说什么了,心里不禁有几分担忧,外甥沉浸在热恋中享受着爱情的甜蜜,却不知随即而来的一份责任?作为一个男人,他想拥有一个家,他必须扛起家庭的重任。姐姐对我说,她儿子已经作了打算,他儿子对她说,以后万一没有工作,就携其妻子与父母一起过,反正老俩口的退休金也够凑合!
拥有这样的儿子又有什么意义?面对姐姐的长叹短嘘,我不由得十分感慨,我们真应该感谢我们这个社会,是谁让老人们生活无忧老有所乐?如果仅仅靠自己的子女行吗?
难怪一个局的副局临死前曾留下这样一张纸条,上面写道:“要钱何用?要权何用?要儿子何用?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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献给远方的朋友
我很伤感,这种伤感于身俱来,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感悟,和心灵深处的叹息。在我眼里,人生就是一片树叶,枯萎了,落地了,被采摘走了,对于这片树叶来说,就不再存在了。
我把一个纸片,一个木片,扔到河水里去的时候,也有一种依依念念,这纸片会冲向何方?这木片又将沉向何处?这一切都不是我能知道的。
春天,我惊叹繁花盛开的同时,也使我觉得急迫。我常常觉得与春天失之交臂,我常常觉得这盛开的繁花是凋零的预兆;我常常觉得春天最令人惋惜,最令人无可奈何,还不如没有春天!
夏天,我特别心疼那些被捉住的蜻蜓,它们扑腾着翅膀怎么也飞不出去;我也心疼黄昏的夕阳与夜间的星星,它们寂寞,它们不出声,它们的生涯太缺乏乐趣。
秋天的月亮,是那样的遥远。婴儿的哭声是那样的无助。还有算命的盲人,他们的步履是何等的艰难。他们向行人乞讨,声声包含着悲凉。
冬天,我第一次发现躺在床上,吻不到春天的清香;没有了夏天的暑热;失去了秋天的爽朗。又是一个季节过去了,又是一个年头过去了。
晚上,夜幕悄悄临近,思念就会慢慢涌来,远方的朋友啊,时至今日你在何方?你我在虚幻中邂逅,注定在梦境中相伴,你的声息让我奇思妙想,你的眼眸让我千回百转,!
有一天,你像一片羽毛飞离我的视线,不回来了,我只能蜷缩在椅子里,静静地感知你丝丝抽离……
哪来的这些伤感啊?伤感是什么?是一种天真,是一种积累,是心劳日拙的一种补充?是一种心理轻微的疾患?是得到的倦怠,得不到的无奈?是一种天赋?是一种享受?是一条通向文学的小径?还是一种阅历的珍藏?
朋友,请允许我伤感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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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5-05-10
女儿幸福了就是最大的回报 - [日记]
这几天我们特别紧张,心情也相当烦闷,女儿高考已进入倒记时了,一张高考志愿表把我们搞得焦头烂额,我与丈夫为了填报志愿大吵几次。他主张让女儿冲名牌大学,可我不敢,女儿成绩并不理想,万一落榜怎么办?我们争得面红耳赤,各不相让,最后我们只得上他姐姐家里去征求建议。他姐姐的女儿去年参加高考,也填过志愿,这方面比我俩有经验。听了我们双方的意见,他姐姐认为我的想法比较现实,她也主张求稳。并且举例许多由于填报不正确而影响孩子前程的个案。终于说服了丈夫。
我们帮女儿填报了考分比较低的大学,虽然名气并不好听,但就业前景不错。我征求了女儿的意见,她也表示满意。我女儿是个纯朴善良的孩子,她有一颗金子般的心,我在她心里犹如上帝一样珍贵,我说什么,她都信服。这次帮她填了这个不为人所推重的大学,我心里也有点难过,我不知自己是对还是错,万一女儿高考成绩超常,那么我岂不是扼杀了她的大好前程?就像丈夫所说,你在害小孩子呀!可我真的很害怕,万一女儿考得并不理想,一路落榜,后果真不堪设想呀。
我领女儿一起到龙华庙求菩萨,我跪在菩萨面前,求菩萨保佑我女儿高考顺利,求菩萨能开发我女儿的智商,保佑她高考能超常发挥,能顺利考上自己理想的大学,有着美好的前途和未来!
女儿也双膝跪地,虔诚地向菩萨求拜,我远远看着女儿赢弱的身体和祈求的双眸,心里默默为她祝福,我想这么纯真的女儿,菩萨一定会保佑她的!
当我们走出庙门,女儿似乎很快乐,她对我说:“妈妈,你不要担心了,我已经求过菩萨了,菩萨会保佑我们的”女儿神秘地对我说:“我还让菩萨保佑你,保佑你身体好工作好,妈妈你就放心吧”。看着女儿快乐的脸,我心里更加有一种强烈的愿望,如果我遭受苦难能换来女儿的幸福,我宁愿遭受所有的苦难!此时,我突然想到我的母亲,我的母亲当初把所有的爱给了我,让我至今想来十分温暖,而我现在也要把所有的爱给予我的女儿,我要让女儿感受到她是个幸福的孩子!
我们所长来电,要我这个月去宁波出差,听到这消息我心里很烦躁,女儿这阶段是关键时刻,我怎么能撇下女儿让她独自迎接高考?在女儿最关键时刻,作为母亲当然应该陪伴女儿左右,与女儿并肩迎考啊。但作为审计工作主要经办人,我若不到场,肯定要得罪所长。可我女儿是我一手带大的,从未离开我一天,高考更需要我的支持和我的鼓励,我要亲自送她进入考场我才会放心。记得中考时,女儿九时正式考试,我就在心里默默地念“南无阿弥陀佛”,最终女儿超常发挥,超低分进入市重点高中。我想女儿人生重要关口,作为我是她的母亲,我一定要守护在她的身边。我与丈夫商量,丈夫叫我宁肯砸了饭碗也绝不出差。
昨天是母亲节,朋友给我发来了贺电,我一个都没有回,目前这阶段,我不想再有任何与外界的交往,一心保护好我的女儿,每天买菜,丈夫都对我说:“今天买点什么?太难买了”,我对他说,你这个月就把女儿当作是做月子一样地好生伺候着。什么叫亲人?亲人就是在关键时刻给予帮助给予关心!
现在是零晨四点,我睡不着,坐在电脑前,想着女儿心里也开心。其实为人父母的都一样,我们所做的一切根本不要回报,女儿幸福了,这就是最大的回报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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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5-04-27
高考阅卷老师不是你的妈 - [日记]
女儿放学回来了,问她分数,她支支吾吾地说:考得不好,语文不及格,英语刚好及格,而化学也一百分刚冒点头,只有数学稍好点,总共加起来也只有408分,离一本志愿差得远呢!我和爱人都像泄了气的皮球。爱人刚要数落她,女儿立马火爆起来,她大声嘶叫,爱人刚出了点声就被她压下去,她两眼园睁,怒目相斥,说我们不像家长的样子,在这关键时刻还给她压力,她功课已经来不及做了,还要应付我们。那声音比平时高出20个分贝,我和爱人又气恼又不敢支声,生怕她真的受了刺激。我情急之中打电话给好友珍琳,珍琳在电话里那头不敢出声,说话轻得我几乎听不见。她说她女儿也考得不太好,正在家大发脾气,饭也不吃,一个人关在小屋子里发呆,她不敢问她分数。
半夜里,爱人偷偷起床,查看女儿书包,书包里果真有这次高考的模拟卷。于是我悄悄溜下床,与爱人一起在壁灯下看她做的试卷。不看则已,一看气炸,女儿许多分都是因为低级错误和不认真而失去的。英文许多应该背出的单词都写不出,数学连精确两位数也不懂了;而作文更惨,几个字写得像甲骨文,连我素以看稿能力强的人半天也像不出,全被老师圈出来扣了分。很简单的一个字,在她手下变得多出许多流苏,如遗憾的“憾”,明明是竖心旁,她一扭一扭变成宝贝的“贝”。而电脑涂题,都涂得超过框框。字迹不清我三年前就给她提出,为了这事我们也没少吵,然而女儿就是不重视,继续练甲骨文。
第二天我还是忍不住给女儿提出来,女儿理直气壮地数说阅卷老师的不是,对自己的“甲骨文”似乎还很得意。我苦口婆心地劝她:“批高考卷的老师不是你的妈!他们在这么热的天气里,每人要阅四五千张卷子,你这种卷子,经电脑扫描,早就变成一团糊了,除了你自己的妈有耐心一字一句地像形,谁会有这份耐力呀!”
望着远去的女儿背影,我的心里充满失落感和深深的担忧,爱人一言不发,临上班时对我说,他上班也没有心思。我们太担心了,这么下去,高考能顺利吗?我们天天在心里祈祷,但愿高考女儿有理想的成绩和理想的前途!
我也为我的朋友珍琳祈祷,但愿她女儿也能顺利过关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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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网恋日记
我为何牵挂他?
二十七日我们又在咖啡馆里见了一次面。这次见面,我们俨然一对坠入情网的恋人,难舍难分。并约定下次我去他家里看看他写作环境和所有作品。我虽然口头应允,可内心总存几分忧患。冷静下来细想,对方的身份未曾搞清就跟人家回家岂不荒唐?我同窗菊告诫我千万不要去。她说现在网络犯罪分子极其高明,稍不慎就会去而无回。我问凤珠,她是我最好的女友,也是我最敬佩的智多星。她提醒我,社会上隐性变态患者极多,叫我不要猎奇不成厄运缠身。说得我毛骨悚然。白天我神不守舍,晚上又辗转难眠。整整一个星期我都在忐忑不安中度过。“涵之”,正是我要追寻的梦,失去他我会非常难过。我遏制不住心中对他牵挂,乘办公室无人,悄悄上网追踪他的踪迹。“涵之”的彩色头像高高挂在网上,见我上线却没有反应,似乎已经忘记我的存在。我主动招呼他:“你好!‘涵之’”,可他竟没有理会!昨日的亲昵难道烟飞灰灭,我的心一下子沉入谷底。我果真沉溺于一种虚幻的爱情世界?“涵之”春花秋目,绵绵情愫;难道真是逢场作戏?我悄然退出网络,坐在电脑椅上黯然神伤。
没有“涵之”的日子,我无法习惯。他的影子早已刻在我的心里,我没有办法不去想他。在我心里他是个旖旎浪漫有见识的优秀人物,他那轻松通透的口语魅力,鞭辟入里的文字功底都是我十分仰慕和崇拜的。想到这,渐渐从我心里滋生了一点温暖,似乎我一定要对他寄予一份思念,生活才会变得充实。我记得有本书